Saturday, November 17, 2007

櫻花餅(1) - 我,拒絕

一. , 拒絕

"若果你只淨下生命中最後一口氣, 你會對誰說些什麼?"

在我正式成為暗部的那一天, 洛克.這樣.

那是暗部特有的 傳統習俗”— 交待遺言.

我的目光沒意識地飄到遠處那棵櫻樹. 然後, 抬頭望著那一片蔚藍色的天空.

我想, 若果我快要死了, 我大概只有一句話要說.

那是只會對著妳說的一句話.

"我想試試妳做的櫻花餅."

, 就這麼簡單.

因為, 我知道, 聰敏的妳, 一定會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

那應該是十五歲那年的春天吧. 妳抱著一包很大的東西從遠處跑過來.

妳眼裏滿是笑意, 向著李及天天打開那包東西, 然後把裏面一團一團的物體分給他們.

那是櫻花餅.

妳用了一個過份誇張的表情, 興奮的對李說, 妳花了一整天時間去做這些櫻花餅.

然後, 妳望著站在遠處觀看的我, 猶豫了一會, 慢慢的向我走過來.

或許我的表情看起來很嚇人吧. 妳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顫顫驚驚的問我要不要試一個看看.

我答道. 謝謝. 並冷冷的道謝妳. 我認為, 一個忍者應該花多點時間去練習忍術, 而非花時間在這些東西上尤其是對於一個沒有實力的忍者而言.

妳錯愕的望著我, 然後, 像想起了一段悲傷的往事般, 那雙淺綠色的雙眼忽然蒙上了一抹暗淡的灰.

這時, 一陣涼風吹過,. 片片櫻花隨風起舞.

妳苦澀的笑一笑, 然後輕輕的說聲不打緊, 在一片櫻雨中轉身離去.

那個帶點自嘲的苦澀笑容, 那雙忽然沒有了生氣的雙眼, 我至今仍沒法忘記.

那是我真正認識妳的第一年.

那亦是我第一次拒絕妳做的櫻花餅.

----------------------------------------------------------

之後那幾年, 我看著妳不斷的在轉變.

妳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和吵鬧的女孩.

妳不再是那個無論體力及忍術都差勁的忍者.

內輪助佐這名字再也不曾從妳口中出現過.

妳成為了綱手大人的弟子, 每天都進行地獄式的訓練.

妳天天來這裏向李學習體術, 希望彌補體力上的不足.

然後, 有一天, 妳以優秀的成績成為了中忍..

誰也沒有想過, 當天七班那個最不起眼的女孩會如此的了不起.

那幾年, 只要我看著妳, 便會想起自己那個不甘困於雀籠內, 每天都在不停地練習的自己.

那份執意使自己變強的意志, 以及深信能夠改變命運的那份堅持, 原來從妳身上也能找到.

忽然, 我不再覺得寂寞. 在擺脫本家陰影的漫長歲月裏, 妳成為了我的唯一同伴, 與我共同進退.

然後, 我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看著妳.

妳那頭經常在空中飄揚的粉紅色長髮很自然的會讓我想起那些櫻花.

妳那雙能說話的海綠色眼睛很能吸引我去多看它幾眼.

妳那些變化多端的表情成為了我每天生活中除了練習以外最喜歡的一部份.

那是件多麼諷刺的事

因為, 我從來都對妳那微笑及問侯報以冷淡的態度

因為, 我從來都沒有認真的回應妳所對我說的話即使妳每天仍然都樂此不疲的向我說東說西.

因為, 我從不間斷的在拒絕妳拒絕妳的櫻花餅.

每年如是.

即使妳還是堅持在每年的春天都親手做一大堆櫻花餅.

即使妳還是堅持在說服我接受妳妳的櫻花餅.

寧次. 要不要試試看? 大家都說很好吃呢. 那是妳第二年對我說的話.

寧次, 今年你試試看, 我用了另一種材料做的呢. 己經十六歲的妳, 竟然還紅著臉給我送上一個櫻花餅.

寧次, 你今年非吃不可, 因為這些餅是為了紀念我成為中忍而做的特別版本. 妳寫著新的中忍制服, 有點興奮的對我說. 我看得出今年從妳眼裏反映出來的那種期望特別閃亮.

寧次, 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啊! 我成為上忍後, 我便不會再做這些櫻花餅的了真的不要試嗎? 妳半開玩笑地對我說著.

我不以為意. 我天真地認為, 每年都仍會有一個粉紅色的女孩為我送上一個櫻花餅.

所以, 我仍然在拒絕妳就像那個佐助一樣不斷的拒絕妳.

那應該是第五次.

然後, 上年的春天就是妳考上上忍的那年也是我成為暗部的那一年妳這樣的對我說

寧次, 這是我最後一次做這些寧花餅了. 妳依依不捨的望著那堆餅. 然後, 妳抬起頭, 認真的對我說, .確定了不用試試嗎?

望著她那一刻, 我呆了因為, 從她那悲壯的神情, 我知道,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然而, 橫固的我, 依然是對妳說著同一句話.

因為日向寧次他害怕.

他害怕那個失控的自己他的自制能力一向是最好的.

他害怕那個軟弱的自己他一向被視為最強的天才, 不但擁有木葉村裏最強的血統, 還有強勁的實力就像鳴人所說的, 他不是吊車尾.

他, 開始明白, 為何佐助會這樣冷淡的對待她了. 那是因為, 他也在害怕. 她令他們變得軟弱, 變得依賴, 變得失控.

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內輪家及日向家的天才竟然是這麼不堪一擊?

妳像一早便己經知道這個答案般, 苦澀的笑一笑, 然後說聲不打緊, 以一雙無法閱讀的眼晴望著我, 那麼, 再見了, 寧次. 跟著轉身便走.

在我認識妳這幾年裏,就只有這一次, 我不能看得出妳那雙靈考的雙眼是帶著怎麼樣的感情.

妳那個眼神, 那個表情, 讓我想起第一年妳那個帶著自嘲笑容.

那麼, 再見了, 寧次

自此以後, 妳這句話, 經常在我耳邊響起--

在看見妳的時侯.

在我帶著臉具拿著長刀殺人的時侯.

在鳴人對我喋喋不休的時侯.

在我後悔的時侯.

在我想像著吃妳做的櫻花餅的時侯

一切也太遲了.

二十歲的妳, 沒有再做一大堆櫻花餅.

沒有再問我要不要試試.

因為我拒絕了妳.

因為那個沒膽量的日向寧次拒絕了妳.

--完--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