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陪我玩假面超人。” 小童手執玩具劍,爬上一雙結實的膝上叫嚷著。
“…..”目無表情的斜視在自己身上亂爬的黄髮小男孩,男孩的舅舅一手捉著差點要打在他臉上的假面超人劍。
“舅舅! 我來扮超人,你來扮怪獸吧!” 小男孩見男人捉著他的劍,開始興奮起來。
“我沒有空。去找你媽媽。” 擁有青綠色眼晴的男人開始不耐煩起來。
“我不要。我要和舅舅玩。櫻姐姐說舅舅很喜歡假面超人裏的怪獸,所以可以陪我玩。”
男人立刻閉上眼睛,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果然是那女人。
守在邊境的忍者是做什麼的? 為什麼總是任由這個女人自由進出沙國的?
“嗨! 風影舅舅! 在咀咒著邊境的忍者們嗎?” 一把裝可愛裝得過了頭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上眼前那個櫻色頭髮的女孩。
在這世上活了二十四年,除了洛克李那個誇張式動作外,他最避忌的便是小孩子的叫囂聲和這個好像會讀心術的春野櫻。
“春野….又是妳。” 我愛羅一手抓起懷中那個假面超人,把他推向櫻的方向。 “快把這小鬼帶回給奈良那裏。”
“櫻姐姐!” 小孩看到了櫻,高興的撲進櫻的懷抱。
“不是吧風影大人。難得鹿丸帶小鬼頭來了,就給他和手鞠多點相處時間吧。畢竟這兩人好像兩個多月沒見了....更何況….” 櫻笑了笑,邊抱起那個處於興奮狀態的小孩,邊走向我愛羅那裏, “難道說多個月沒見,你也不掛念這個小鬼頭嗎? 他說他為了見他的舅舅,所以放棄了看他最愛看的假面超人劇集....是不是,直人? ”
小男孩急急的點頭。
我愛羅合上眼睛,嘆了口氣。
也罷。
與其再和她們爭辯下去,倒不如踏實地埋頭處理掉手頭上那堆積如山的工作。
奈良直人和春野櫻,兩個人加起來,其實可以比美一個卷渦鳴人和一個洛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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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脖子隱隱作痛,我愛羅放下手中的卷軸,一邊輕輕揉揉那粗勞過度肌肉,一邊看著書櫃前正在玩什麼假面超人玩得十分起勁的木葉首席醫忍和沙國第一頑劣兒童。
這兩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入侵自己的生活裏的? 看著他們在自己的辦公室吵吵鬧鬧,他竟然該死的像看卷軸般這麼自然,渾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歸根咎底,都是春野櫻的錯。
這個女人,從她成為五代目火影的弟子後,在這十年裏便不停的以五代目火影代表 / 木葉處理緊急情況醫療顧問 / 木葉參謀長奈良鹿丸第一部下 / 風影姪兒奈良直人至愛的玩伴姐姐 / 六代目火影最熱門候選人卷渦鳴人最好的女性朋友等等的身份不停的進進出出沙之國。
頭兩年,那倒還沒有什麼問題。最起碼,她還會裝起一副正正經經的模樣,對他恭恭敬敬。
可是,應該是第三年她成為她的御用家庭醫生那時候吧,她便一點一點地開始放肆起來。
騙他吃,迫他睡。
嘴裏叫他風影,眼裏卻清楚的向他下戰書。
他要她這樣做,她卻偏偏要那樣做。
他話還未說到一半,她便該死的幫他說下去—最氣人的是,她竟然真的像他肚裏子那條蟲般,往往都能夠準確地把他想說的都說出來。
那簡直是有辱國體。
“風影大人。”
此時,一把甜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打斷他的思緒。
“玩夠了吧,櫻。” 我愛羅不耐煩的按著脖子,整個身子重重的落在椅背上。
身後的那個人,也不怎麼回應,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然後雙手一伸,慢慢的在我愛羅的脖子上按摩起來。
“要我說多少次才行? 工作太久了,便要偶爾站起來運動一下,不然會對脖子的肌肉造成壓力的— ” 櫻一邊說著,一邊輕柔的揉著我愛羅的脖子,“你看你—搞得自己都這麼累。”
又來了,我愛羅反了反眼,然後閉起雙眼。
這個人,總是像個歐巴桑般囉囉嗦嗦,一天到晚不停的在他身邊吱吱喳喳的說過不停。
可恨的是,他卻又像前世欠了她般,永遠都會種容她,讓她囉嗦下去。
“剛剛,在想什麼?” 身後的人輕聲問道。
“....沒想什麼。”
“讓我猜猜—“
“不用猜。” 一聽到她說要猜,他便立刻打斷了她的話,並開始轉換話題。 “小鬼頭呢?”
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她十居其九都會猜中他的心裏在想什麼。
“哦—他玩累了,在梳化裏睡著了。” 一提起自己的心乾寶貝,櫻的嘴角微微上升起來。
我愛羅緩緩睜開雙眼,向著梳化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直人像個電力耗盡的假面超人般,手裏拿著玩具劍攤在梳化上呼呼大睡。
他忽然想起了他的童年時代。
那時候,街上的小童,也是愛扮演各式各樣的英雄。有些愛扮演風影,有些愛扮演傳說中那些嚇人又有型的暗部,有些則愛扮演電視劇裏的超人。
而他,永遠只能是個局外人,寂寞的抱著自己的玩偶,坐在遠方偷偷地觀看。
他,連做個怪獸的角色的機會也沒有。
因為,在別人的眼中,他是隻真真實實,讓人感到害怕的怪獸。
“我說,櫻....” 他眯起雙眼,肩膀的肌肉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怎麼?”
“為什麼,小孩子都總愛扮英雄? 怪獸—真的那麼討厭嗎?”
脖子上的雙手忽然停了下來。然後,那雙令人舒服的手繼續輕輕的接著之前的動作。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 櫻緩緩的答道。 “你應該最清楚的—你小時候快樂嗎? 鳴人快樂嗎? 可是—”
還沒有待櫻說完,我愛羅己經連人帶椅轉向櫻,狠狠地望著她。
“你說什麼?”
仿佛預計到他的反應般,櫻也沒有什麼反應,只微微的笑著。
“我說—我愛羅你為什麼要當上風影?”
他愣住了。
“那是同一個道理啊。你當風影,只是想守護你的人民,守護你最愛的人。小孩子愛扮演超人,也是覺得超人能夠威風凜凜的伸張正義,保護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櫻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像哄子孩般亂掃著我愛羅的頭髮。 “我愛羅君—即使從前你在別人的眼中是隻怎樣的怪物,但是那己經是過去了。你看—你看你的人民現在多麼信任你? 那不是因為你的身上己經沒有了一尾,而是你堅決要保護風國人民的心感動了他們。你啊──要相信自己,相信你身邊的人。因為,你己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我愛羅了。現在的你,是要保護全國人民的風影啊。”
聽著她的話,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總是那麼愛種容她,總是能夠一直容許她這樣親近的待在他身邊。
那是因為她了解他。
她總是能夠在他鑽入死角,或對自己的存在起疑時,像個假面超人般向他伸出手,然後不經意又溫柔的把他救回來。
她不是懂讀心術,也不是他肚裏子的一條蟲。
她不是一個歐巴桑,經常不請自來,對著他囉囉嗦嗦。
她只是切切實實的了解他,在背後一直默默的支持著他。
這麼多年來,其實他都是倚賴著她,靠著她慢慢的成長,慢慢的學習怎樣去愛,怎樣去當個懂得去愛的風影。
沒有了她,他的生活,會變成怎麼樣呢?
沒有了她,他會變成怎麼樣呢?
原來—
原來—那是愛。
他笑了。
她也笑了。
他伸出雙手,輕輕捉著站在眼前的女子,然後把她拉向自己的懷裏。
“櫻—”
“怎麼? ”
“陪我玩假面超人。”
??
!!
“....你這小鬼...” 我愛羅低下頭,狠狠的看著顯然是剛剛睡醒,現在正努力地鑽進他們中間的奈良直人。
在旁的櫻,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看,風影舅舅,你還是屈就一下扮演怪獸吧。直人他真的等了你很久呢....對不對,直人? ” 櫻說著便一手抱起直人,然後迅速的把他像貨物般塞進我愛羅的懷裏。
小男孩急急的點頭。
我愛羅合上眼睛,接過直人,嘆了口氣。
也罷。
與其再和她們爭辯下去,倒不如快快地敷衍一下手頭上那個黃髮假面超人,然後再慢慢的解決眼前另一個只屬於他,只為他工作的假面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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