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流川楓!你給我出來!”彩子左手拿著紙扇,右手拿著一張給她弄皺了的紙,向著男子更衣室咆哮著。
站在彩子身後的晴子則嘆了口氣,輕輕的搖搖頭。
“怎麼了?”聽到彩子的獅吼,仙道拿著運動袋從更衣室裏走出來。跟著後面的,正是彩子要泡製的對象流川。他手中轉著籃球,像一個大明星般施施然的走出來。
看見流川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彩子更加怒火衝燒。她一個箭步走到流川跟前,伸出右手把那張皺得像垃圾的紙張遞到流川眼前。
“這是什麼一回事?”彩子氣衝衝的道。
流川望了望那張紙,聳聳膊,然後淡淡的道:“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 要不是晴子捉著她,她一定己經像切豬肉般把紙扇狠狠的向流川的頭敲下去。
“唉..彩子姐..算了吧。這..又不是第一次..”晴子輕聲的說著。
“究竟發生什麼事?”牧聽見了嘈吵聲,亦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彩子呼了口氣,然後轉過頭來把那張紙塞到牧的手中。仙道見狀,也好奇的湊到牧身邊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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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大學期考成績單
流川 楓(學生編號3013003)
英語 D
統計學 E
日語 C-
經濟 D-
管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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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牧看見了手中那張極度難看的成績單,一時驚訝得啞口無言。在他那高質素的生活圈子中,根本是沒有機會看到這種震撼的成績單的。這次,算是大開眼界吧。
“說實的,流川...你究竟是怎樣考進東大的?”仙道抬起頭望著流川。
“...找上門的。”流川道。
仙道哦的一聲,恍然大悟。那即是所謂的預先取錄吧。果然,流川高中畢業前先後被數間大學爭先邀請入學的傳聞是真的。
“流川,即使是被預先取錄,但是你的成績也不能夠這樣子的。”牧語重心長的道。
“就是啊!這傢伙,從高中開始便己經是這樣。每年那班問題兒童差不多每科考試都不合格。你也知道考試不合格是沒有資格代表校隊打聯賽的。結果每年都要帶著他們去求老師給他們補考的機會,跟著辛苦的為他們通宵補習。每年都是如是!我以為他上了大學會好一點,怎料還是一樣!你說我怎可能不發火!”彩子一鼓氣的把心中的怨念發洩出來。
牧和仙道聽見了,都一副深表同情的樣子。湘北問題兒軍團真的名不虛傳啊。
而整件事的主人公流川卻只是轉動著手中的籃球,繼續一副目無表情的樣子。任由旁人怎麼說,他也是遵守著沉默是金這個原則,仿佛整件事件都不關他的事般。
“說句話啊流川!不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彩子咆哮著。手中的紙扇速勢待發。
“流川君...唉...”晴子嘆著氣,慢慢走近流川身邊,輕輕拍一拍他的肩膀,然後把手放在嘴邊輕聲對他說:“你就說句話吧。彩子姐快要發難了。”
流川眉頭皺了一下,微微的呼了一口氣。他把手中那轉動的籃球向後輕輕一拋,然後把眼光移向彩子那裏。站在旁邊的晴子好像一早看穿他會把球拋開般,竟能夠頭不抬目不移便反射性的把那顆球接住了。
“很煩。那沒有關係吧。這裏不是湘北。”流川極不情願的說。
此言一出,非同小可。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晴子在內,都狠狠被這句可以包含幾種意義的說話擊倒。
“流川!你這是什麼意思?”彩子失聲叫道。
“就是沒有關係的意思。參賽資格和期考成績。”流川不耐煩的道。在大學,可不是像在高校時般規舉多多的。他,一心只要想打籃球。只要成績不影響籃球的話,他才不管那麼多。
“流川...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仙道不可置信的望著流川。
“流川。那確實是沒有直接關係。”牧搖搖頭說。“可是,若連續兩次平均成績低於D級的話,將會被停學。被停學的話,即是代表課外活動也會被停止。”
流川聽到了,細小的眼晴微微睜開。
“...你不是不知道吧流川...?”彩子和仙道齊聲道。
“.....”
“唉。”晴子抱著懷中的籃球,一邊嘆氣一邊搖搖頭。
“流川。”牧呼了一口氣,伸手按著自己的額頭。真的不明白這個人當年是怎麼當上湘北隊長的。他張開眼睛,望望眼前的晴子和彩子。也難怪她們的辦事能力這麼高了。從三井,宮城,到櫻木和流川,一個一個都是超級問題兒童。單是照顧這幾個人,己經夠煩了。之後宮城和流川更成為隊長,問題之大,真的是不能想像。想到這裏,牧忍不住向她們投了一個尊敬的眼神。
“D。起碼,最少拿個D回來。你再這樣下去,在大學聯賽前便己經被停學了。”
“D應該不會很難。”仙道說。“第一年的課都是比較淺的。只要用心上課再加上期考前勤力點溫習便行。流川你究竟是沒有上課還是不明白?”
“哼。我看他根本是沒有上課吧。不..課應該是有去的,但是都在睡覺吧。”彩子冷冷的說。
流川攤攤手,間接證實了彩子說的話。
“唉...流川,找個人幫你補習吧。”牧無奈的說著。都是一個大學生了,怎麼還要像小孩子般要人督促溫習呢?而他,又為什麼要像管教兒子般為他擔心學業呢?
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晴子聽到了,立刻湧上一陣不詳的預感。她偷偷望一望身邊的流川,卻發現他己經轉過身來定定的望著她了。仙道,牧和彩子也跟著流川的目光望著自己。
“怎麼?”她心虛地說。
“拜託。”流川罕有地開金口。
“哈。” 彩子匪疑所思的乾笑了一聲。仙道和牧則被他這突如奇來的拜託而微微驚訝著。
“可是流川君...你讀的是管理系,我讀的是英語系啊。”晴子自顧自的說。流川君,總喜歡讓她手足無措。不是她不想幫他,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再這樣接近他的話,自己那個原本就不怎堅定要忘記他的決心便很快會打回原形了。就像當初她是這麼堅決的決定不再當管理員一樣。當天流川一個反射性拜託,便把她輕易的再次困在這個永遠沒法實現的夢裏。
“晴子,流川讀的那些是必修科目啊。你也在讀吧。而且你成績好,之前又己經在幫他補習的了。最清楚這傢伙的便是妳。”彩子走到晴子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輕說:“況且又是他親自指定你的。我想幫你也不行。”
親自指定?晴子聽到了,紅著臉的打了彩子一下。那,只不過是流川君另一次展示了他那小狗認親本能吧。
“好吧。那流川君,下一次期考是十二月聖誕後。讓我們努力努力吧。”晴子無奈的對流川說。
流川拿回晴子手中的籃球,滿意的點點頭。
站在牧旁邊的仙道,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流川和晴子。或許其他人察覺不到,但是,觀人於微的他卻發覺到流川和晴子之間有著一種不為人知的默契。剛才晴子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流川,在他身邊說了句話,一直沉默不語的流川便立刻乖乖的開口。之後,流川沒有預兆的把籃球向後拋,晴子竟然能夠毫無猶豫的把球接著。最後,那個除了籃球便什麼也看不到的流川更加指定晴子要她為他補習。這樣細密的舉動,自然得無懈可擊。而就是因為這麼自然,若非故意去留意的話,根本沒有人會去察覺得到。包括當時人自己在內。
仙道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來。他們這種關係,不是一般籃球員和管理人能夠做到的。那應該是他們在高中那三年一點一點慮積下來的信任與了解。
“仙道前輩,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晴子見仙道默不作聲,便擔心的走到他身邊。
仙道望著晴子,嘴角輕輕向上揚。沒錯,在湘北那三年的時光,是他這個外人不能夠加入的。然而,他現在擁有的,是他和晴子那相處得很不錯的關係。依他的估計,流川和晴子兩個對於感情方面都是比較遲鈍的人。要是他們兩個能夠發生什麼的話,理應早就在湘北那裏發生了。雖然他們之間是存在著一種很自然的默契,但是他也覺得那只不過是如此而已。他們之間,除了一些簡單的對話以外,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另外的交情。甚至,晴子好像有意無意的在迴避著流川。
俗語說先下手為強。像晴子這麼好的女孩,怎能讓給別人呢?
“沒什麼,赤木。”仙道說。“要回家嗎?”
“唔。”
“那麼,一起吧。”
“好啊。”
仙道點點頭,眼角向流川那邊瞥了一下。
流川仿佛能夠感應他的眼光般,以他那看似沒有感情的眼睛回應了仙道的目光。
而晴子則如往常一樣什麼也沒看見,只是忙著收拾細軟準備回家。
* * * * *
Afrokane按:
很長的一篇。而且只是描寫一幕,實在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
下一章,(自己)期待以久的流晴獨處場面。嘻嘻。
2005/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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