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川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日本的大學還會有校園祭。
他更加不明白，為什麼籃球隊的經費永遠都會和這些麻煩的校園祭扯上關系。
在湘北那時是如此，來到了東大亦是一樣。
那時在湘北還好。他都只是在打籃球，校園祭這些雜務，永遠都會有人負責。即使他當上了隊長，他從來都不需要理會這些東西。因為赤木晴子都會一手一腳為他在背後領導策劃著。
他頂多也只是負責和赤木一起到老師那裏呈上計畫書，以及在報告那裏簽個名便行。中間過程怎樣，有些什麼活動，他從來都是交由她負責，一點都沒有過問。
所以說，他知道赤木是一個優秀的管理員。
可是，現在到了東大，情況便不同了。那個隊長強調全隊的合作性，堅持校園祭這些為籃球隊籌募經費的活動必需全隊隊員參與，由策劃到實行整個流桯所有人都要出席，無一例外。
就是這個原因，他在過去三天都要出席這些無聊的所謂“東大籃球隊校園祭企劃”會議。
那，差點兒要了他的命。
他覺得，坐在這裏聽著一大班人吱吱喳喳在說著提案比坐在課堂還要辛苦。在課堂裏，起碼環境安靜點，他還可以睡睡覺。
可是，真正要了他的命的是卻是他們決定要做的東西。
他不禁仇視著在場內指指點點的彩子。
那個女人，果真是不可小看。
* * * * *
晴子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東大校園祭籃球部的節目會變成這様。
本來，邀請其他大學的籃球隊來舉行明星賽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彩子姐卻覺得明星賽最能吸引人的地方並不是那場賽事本身，而是當中的帥哥們。
於是，她又繼而覺得，要吸引更多更多的人買票入場，非要做多些功夫不可。
最後，她向牧隊長提出了一個方案，就是在賽事的門票上印上東大籃球員的樣子。而且，那些特別受歡迎的個別隊員如牧前輩，仙道前輩和流川君就額外會有幾款不同的票；而觀眾在買票時是沒有得選擇的。換句話說，那些死硬的女球迷若想要齊某個球員所有款式的門票的話，她們便需要像抽獎般多買多得。
這樣的點子，真的只有彩子姐才能想得出來。
本來，她也覺得沒什麼所謂，因為籃球隊的一半經費都是靠這個得來的。可是，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她和彩子姐也會成為在門票上出現的人之一，而且還要有幾個款式的票。
彩子姐也算了，她本人美麗嘛，很多男孩也正在追求她。看看當年宮城前輩便知道了。
可是，為什麼是她呢？多麼的難為情啊。自己又不是特別漂亮，又不是出名，她不能想像人家拿到她的票會有怎樣的反應。
向彩子姐抗議，她只說“也要照顧男性觀眾嘛。”
向牧前輩和仙道前輩抗議，他們竟然說“晴子也很受人歡迎啊。你不知道嗎？”
於是，抗議無效。所有有幸上“票”的人都要在今天在體育館內擺出幾種不同的表情拍照。
她忍不住帶點仇視的眼光望著在場中忙著指揮的彩子姐。
待會，她要做什麼表情好？扮可愛嗎？
* * * * *
“好了，到你了，晴子。”彩子拿著相機，向坐在場片等侯的晴子喊道。
“嘩嘩．．．終於要輪到晴子小姐了。待會兒我要和晴子小姐合照！”眾人起哄起來。
晴子紅著臉抓抓頭，不好意思的向其他隊員點點頭。
“你們這班問題男給我靜點，你看弄得晴子多尷尬！”彩子說罷便拉著晴子都一角拍攝。
一直也只坐在晴子附近的流川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不知為何，晴子那個抓頭的小動作令他很在意。那個小動作，總是覺得似層相識。他的直角告訴他，那個動作應該是某一個他認識的煩麻人常常做的。可是那個人究竟是誰，他卻想不起來。
“下一個，流川。”這時，彩子帶著晴子出來。
流川不耐煩的站起來。終於輪到他了。
正當他要走到彩子身邊時，一大班隊員立刻彈起來向彩子的方向跑去。
“晴子小姐，我們要和你合照！”說著，便你一句我一句的一個個圍在晴子的身旁團團轉。
正當彩子要發作時，仙道緩緩的走到人群裏。
“好了，各位親愛的隊員們，你們這樣是不合規舉的。”仙道走到晴子身邊說。
彩子一邊滿意的點點頭，一邊卻在奇怪怎麼仙道這傢伙這次會出面控制場面。這個懶散的所謂副隊長，向來都不是不怎理會這些事的嗎？
或許眾人亦有著同一樣的想法吧，體育館內竟突然一下子靜了下來。
“要和晴子小姐拍照，當然是身為副隊長的我有優先權。”說罷便走到晴子身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並示意彩子為他們拍照。
“噓！”
“濫用職權！
“不公平！”
果然是問題男，彩子想。在一片歡樂的噓聲中，晴子紅著臉的和仙道拍了他們的第一片合照。
就在彩子舉起相機想為他們拍第二張照片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侵占了相機鏡頭的映像。
那是流川楓。他忽然一言不發的走到晴子和仙道前面，用一個極難看的面色看著他們。他站著的那個位置，不偏不倚的在晴子，仙道和彩子中間，分明就是有心阻著他們拍照。
場內的所有人，包括彩子在內，也被這個突如奇來的挑釁嚇住了。流川死死的盯著仙道，仙道也不客氣，用他那招牌懶散表情看著他。但是，各人都看到了在那懶散的眼神中卻帶著和流川相同的氣勢。
沒有人知道流川的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沒有人能夠反應得來。坐在仙道身邊的晴子，更加是嚇得魂飛魄散。
最後，還是老練的彩子打破沉默。
“幹嗎流川？你擋著我了。”彩子說。
流川聽到後，轉過身望著彩子。
“輪到我。”三個字，沒多沒少。語調平淡，就像流川平時的作風。只是，和流川認識了這麼多年，她又怎會聽不出他那句話中滲透出來的不耐煩？
“什麼？想和晴子拍照嗎？排隊吧。”彩子當然知道流川指的是拍頭像照的意思。只是，這個師弟實在太過亂來了，無緣無故便發起脾氣來，非要整整他不可。
“吓？？？？”晴子差點被彩子的說話嚇暈。
經彩子這麼一說，整個整育館的氣紛便立刻緩和下來。一些人附和著彩子，一些人則狐疑著，一些人則開始想上前排起隊來。
而當時人流川和仙道，一個狠狠盯著彩子，一個則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出來。
“好了好了，各位親愛的隊員們，既然流川同學那麼想和我們可愛的管理員小姐合照，那麼看著他是新來的份上，就先讓他一把吧。”說罷，便站起來，趁流川還在盯著彩子時一手把他推到晴子身邊的位置坐下。
一切也來得太快。晴子的腦袋根本就來不及處理這一連串的事情。連流川坐在她身邊，她也差點沒發覺。
而流川，在給仙道推了一把後，則出奇的只是凌厲的盯了他一眼，竟沒有起來反抗。他只望了望身旁的晴子，然後動也不動，像正在想什麼東西般安靜。
“喂彩子，快點給他們拍過照吧。”仙道用一個“姜還是越老越辣”的讚賞眼神望一望彩子。
彩子立刻點點頭，向仙道報以一個“你亦不差”的魔女眼神。
於是，晴子帶著鐵青的臉，和一個臉無表情的流川拍了他們身平的第一幅照片。
* * * * *
Afrokane按：
好了各位，這章夠長了吧。我可是趕完報告立刻以光速就寫出來的。月某，我己經交貨了．．你 “識做”吧？
這篇花了我不少心機。流川實在是一個很難捉摸及很遲鈍的傢伙。而仙道，則是對像彩子般對觀察及掌握人與人之間的言行舉止比較在行。他給我的感覺是有點“笑裡藏刀”的感覺，你們感覺得到嗎？
20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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